遠方那三騎人馬看了,策馬閃避,佔了距離的便宜,盡都躲過,馬不停蹄地奔來。
領頭的便在馬上架起洋槍,覷準發射。
砰!
魏否看出那是火器,當即轉身,交由魏可發落。
魏可早已掏出另一把與魏否同形的怪刀,就當作是盾牌,橫擋身前,當的聲響,硬生生擋下彈丸。
同時間,先前擲出的那把怪刀竟然繞了回頭,刷的一響,越過三騎中的一騎,將之斬首,而又咻咻然,續朝魏可魏否歸來。
魏可轉過身去,再交魏否發落,魏否張手接刀,動作一氣呵成。
近前的三名藍眼騎士眼看援兵被殺,又驚又怒,紛紛來攻。
阿兀汗的衞士們也不是軟柿子,亦皆拔刀,一擁而上。
同時間,稍早那名火槍騎士又待開槍。
“我來!”騰格巴特爾走了出列,站穩馬步,倒運內勁,隔空發掌:“噫——”
火槍騎士兀自舉槍瞄準,陡覺暖風撲面,疑惑剛起心頭,噗的輕響,人已昏厥墜馬。
餘下那名騎士一看,嚇得掉轉馬頭,奔回己陣。
火槍騎士的臉竟被隔空的掌氣,打得凹陷下去,當場七竅流血,斷氣身亡。
此端,阿兀汗衞士亦將三名藍眼騎士“料理”乾淨,揮刀歡呼。
停在遠處的欽察人隊伍裏,有輛金頂馬車,得悉逃歸騎士回報後,馬車車門開了。
阿兀汗衞士們曉得惡戰又將再起,遂都肅然以待。
嗡——
孰料馬車門開處,出來的並非武林高手,而是成羣的黃蜂。
蜂羣猶如黃雲,旋風一般,疾飛而至!
衞士們或逃或躲,或手舞足蹈,或揮刀亂揮,總之是一片慘叫,狼狽至極。
裘九嚇得拍馬自走,逃之夭夭。
魏可魏否則將各自的大盤刀遮在身前,聊做護衞,拉緊袍巾,不敢動彈。
騰格巴特爾的兒子趕緊抱下母親,擁之入懷,用他的銅筋鐵骨護住母親,任憑自己受螫。
至於封關呢?白髮封關拔出刀來,仰天張臂狂呼,頓時眼角流血,口吐白沫,渾身有如火爐,發出蒸騰而上的熱氣。
蜂羣不敢近之。
饒是如此,白蓮教羣雄還是受制於斯。
不一會,達達馬蹄聲響傳來,遠處,奔來一騎快馬,自東而西。
馬上騎士戴氈罩紗,難以窺其面貌,徑奔欽察人的隊伍。
欽察士兵拔刀相迎。
那突如其來的騎士揮出長鞭,就在快馬奔馳之中,連打帶掃兼掠又卷,撂倒了奔近的數騎,旋即再一鞭子揮到金頂馬車的車門,啪!將車門卷擊關上。
馬車車門一關,説也奇怪,此端漫天的蜂羣頓時消失,不知所蹤。
阿兀汗衞士卻都累得倒地了,或是被同袍砍傷、踩傷,甚至自抓重傷,到處哼哼唧唧。
魏可魏否察覺情勢,收起盤刀。騰格巴特爾的兒子也把身子立起,輕輕地,將母親放回肩膀。
只剩封關兀自像瘋子一樣,還在原地哭號吶喊,腳下的黃沙都被他的內力捲起,浮在半空之中,狀極淒厲可怖。
魏可忙對魏否説:“糟,他用了悲愴刀啦。”
騰格巴特爾的母親似也知悉,拍拍兒子指點些話,旋奔至封關身邊強行將其抱住,湊其耳畔細語撫慰。
封關這才緩下神色,收束內力,其時早就渾身濕透,精氣虛脱。
遠處的欽察人隊伍中,那名長鞭騎士仍然奮戰不懈,以一敵眾,邊打還邊發話,説的竟是漢語:“……人間即地獄,眾生期盼,白蓮花開,眾生期盼,明王轉世,眾生期盼,白蓮花開,眾生期盼,彌勒佛轉世……”
此端,識得漢語的魏可魏否與封關面面相覷,心底都想:“是自己人!”
封關舉起虛弱的手,指道:“快,幫他,快呀。”
魏可魏否當即飛步衝出,大展輕功,直往敵陣奔去。
封關旋用阿兀汗當地土話,也對騰格巴特爾母子説了。
騰格巴特爾登時亦去助陣。
同時間,馬車車門再開,這一回,現身的不再是黃蜂,而是一名美女。
其人金髮碧眼,膚白勝雪,胸高臀翹,綵衣奪目,每一投足都有傾城之姿,每一步履,隨侍侍女都拋灑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