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救我,救我啊太子……”段申雄跪爬過去,像條狗一樣匍匐在車門下,連連磕著響頭。
龍天涯微笑著說道:“說說看,你還有什麼價值。”
“我說,我說!”段申雄嚥了口唾沫,滿頭大汗淋漓,喘著粗氣,斷斷續續講道:“我掌握姓葉的……殺人鐵證……”
“是嗎?這個還用你說?”龍天涯淡淡笑起來,死在葉凡手上的人,上到龍天縱,下到十三太保,這些原本就是鐵證,只不過,要用黑道的方式解決,證據什麼的早已無關緊要。
白道有法律遵循,主宰黑道的便是叢林法則,弱肉強食!
“不,不是……太子,他殺了淞市副市長!我有證據,有人證!”段申雄唯恐自己老命不保,匆忙將那一段恩怨合盤拖出,以此換取生存的希望。
龍天涯英俊的臉一直掛著溫和的笑意,誰也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齊曜風垂手默立在車旁,靜靜等待太子決斷。
“說完了?”龍天涯依然微笑。
“是,完了。”段申雄跪地抬頭答道,滿眼都是求生的渴望,眼巴巴等待他的裁決。
龍天涯笑了笑,淺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冷厲,揮手淡然說道:“風叔,一隻手。”
聽到宣判,段申雄臉色霎時白了白,卻趕忙叩頭連聲謝恩:“謝太子,謝太子寬宏大量……”
金色人影閃過,咔嚓!段申雄的右手生生被掰斷,抱起胳膊滿地打滾,咬緊牙關,卻再不敢喊出半個疼來。
“風叔,回龍城。”玻璃立起,龍天涯那張酷似費翔的俊臉被車窗遮蔽。
黑暗深沉的車隊姍姍離去,就如同它們來時一樣,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保鏢出現,沒有任何鋪張浪費的造勢。
後頭那些跟車,彷彿只是擺設,卻在無形中將巨大的恐懼釋放出來,直到它們消失在大道上,也沒人想起去扶段申雄。
“大少爺,現在就回去?”太子太保坐在副駕上,回頭詢問道。
從美國歸來,龍天涯第一站首先找上江南黑道十餘個幫會社團,以雷霆鐵腕之勢強力嚴懲這些社團首腦,他們大都沒有段申雄的運氣好,不是慘死在三刀六洞下,便是被齊曜風一雙金砂掌活活拍死!
龍城的信仰危機必須得到匡扶,失去的威信在這一夜之間開始重新建立,黑道的秩序仍然臣服於拳頭,在殺伐中凝聚輝煌。
整了整脖子上的蝴蝶結,龍天涯淡淡說道:“天縱的葬禮必須如期舉行,剩下的事,有人會替我先辦著。”
“大少爺,你是說他?”
龍天涯嗯了一聲,閉目靠在座位上說道:“天縱錯在狂妄自大,天嬌敗在客場,這一次,我希望兵不血刃,一勞永逸解決這個麻煩。”
“但願如大少爺所說,我只怕事情不會那樣簡單。”太子太保聲如洪鐘,怒容滿面說道:“以我之見,當徹底將其斬殺在萌芽中,以絕後患!”
十三太保如今已名存實亡,只剩下他齊曜風和遠在長白山不世出的倪風雪兩個人,這一切都拜那個姓葉的所賜,太子太保恨不能親手將其碎屍萬段,晚一天都等不急。
“我懂你的意思,不過,網已張開,何不讓他一試?”龍天涯閉著眼說道:“有時候武鬥的效果遠不如文鬥,世界在變革,我們也當與時俱進才對。段申雄提供的這件事稍加利用,就算不成,對龍城來說也沒有損失……”
齊曜風默然以對,太子拿定的主意,他從來都無力改變什麼,也罷,就讓那小子再多活幾天吧!
溫婉婷的頑疾治療初見成效,隨後的一週裡,葉凡每晚必到,為這位官居高位的乾姐姐按摩施針,其中的旖旎刺激自是不必言說,兩人之間的曖昧關係與日遞增,除了沒有實質性的越界,基本上老夫老妻該乾的事都幹過了。
體內的腫塊逐日減少,彷彿蒙受過雨露的滋潤,溫婉婷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更加嫵媚成熟,處處彰顯出美女書記的親和力和個人魅力,掌控整個星海官場也漸漸遊刃有餘。
又是一個禮拜五,上午開完例會,溫婉婷抽空去醫院做了b超檢查,拿到片子結果的那一刻,她禁不住熱淚盈眶。
痊癒!
原先八枚腫塊全部奇蹟般消失,與健康女人相差無幾。
剩下的治療只需一次性激光手術,隨治隨走,再塑完美女兒身。捏著病歷單,溫婉婷果斷預約一家她早就聯絡好的婦科醫院主治醫生,為了這一天,她一刻都不願意再等。
告別病痛,不僅重拾健康和自信,心中那個早已萌生的念頭,也在不斷催促她,媚惑她……
約定手術的時間定在晚上六點,整個下午,溫婉婷坐立不安,焦急地等待著,隔幾分鐘便看一次時間,像初次約會的女孩翹首期待著那一刻來臨。
“溫書記!”秘書在外頭敲了下門。
“進來吧。”瞧一眼掛鐘,還有半個小時,足夠處理任何文件,溫婉婷定了定激動的心神又坐了下來。
辦公室的門輕輕推開了,秘書後頭,走進來一位官相威嚴的西裝老人!
看到他,溫婉婷霍然站起,趕忙從辦公桌後頭匆匆邁步走出,滿是驚訝之色迎上前去。
“王書記!您怎麼來了?”
同樣是書記,這個老人的官銜,可比溫婉婷大出整整一圈來,一個市委書記,一個是省委書記,儘管是副職,也已經相當有份量了。
“你先出去吧!”王照心冷著臉向後揮了下手。
秘書點點頭,退出辦公室,順便躡手躡腳帶上了門。
“王書記,您坐,我倒杯茶。”溫婉婷笑著張羅起來,省委領導班子裡,王照心主管法治紀律,身兼省紀委書記一職,他親自上門,一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大事發生。
伸手不打笑臉人,官場上,女人的笑容可抵千軍萬馬,溫婉婷深諳此道,早已駕輕就熟。
一杯西湖龍井,很快捧到了王照心手上,他的臉色卻依舊沒有解凍。
“你上任有段時間了,星海的整肅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王副書記拎著陰冷的嗓子打起了官腔。
溫婉婷忙陪著笑道:“市委領導班子自查自糾行動正在進行,另外,我正聯合公檢法三部門的負責人,醞釀夏季打黑除惡專項整治活動。”
“還需要醞釀?”王照心鼻孔裡哼了一聲,冷笑道:“星海市治安狀況極其惡劣,歸根結底在於官員主動為黑社會擔當保護傘,你別告訴我不知道這個事!”
溫婉婷心頭咯噔一下,難道他聽到什麼傳言了?
以他的身份,不該不請自來,微服私訪,究竟他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事?
心中忐忑,表面上仍然裝作若無其事,溫婉婷笑問道:“書記,您說的這個保護傘是誰?如果查明屬實,我一定嚴肅辦理!”
王照心呵呵兩聲奸笑,從口袋啪的一聲,甩出了一個牛皮信封!
“見過這封信沒有?”指著桌上的信件,他的臉色無比陰沉,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得逞的奸惡。
溫婉婷如遭遇了晴天霹靂,瞬間震驚在場。
那封匿名舉報信,劍指葉凡,所列種種,無一不是死罪!
“我給你機會,給你時間處理,你倒好,處理的結果在哪裡?”王照心拍著桌子擺起官老爺的譜,義正言辭冷冷叱責道:“你看到的那封舉報信是我特意派人送來的,我原以為你會秉公調查,嚴肅法紀,主持正義,沒想到,連你也淪為黑惡勢力的保護傘!你讓我這個紀委書記怎麼辦?你對得起組織的信任,對得起人民的重託,對得起頭頂的官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