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館開車回他住家的這十來分鐘的車程裏,足夠她反悔、跳車、甚至裝睡,可她都沒有,一路上還用她那雙足以勾魂攝魄的眼一直盯着他瞧。
“你好好看,邵千陽……第一眼我就被你迷住了……沒看過男人像你這般好看的……”她對他笑,一直笑。“你是每個女人的菜,愛上你的女人應該都很辛苦吧?”
邵千陽沒理她,專心開車。
“我喜歡你,邵千陽你知道的吧?我是喜歡你的……好喜歡可怎麼辦呢?我也喜歡學長……我喜歡他好久好久了,久到我如果移情別戀了會覺得對不起自己……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很嘔……很不爽……很遺憾……人生好像缺了一塊,懂吧?你懂吧?”
邵千陽還是沒理她,徑自把車子開進自家別墅的停車場,打開車門下車,繞過車頭來到她那一邊,開車門一把將她從車裏拉出來。
她一下車就踉踉蹌蹌的撲上去抱住他——
“你生我的氣嗎?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你生氣,我的心就堵着,好難受……”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對他説出了心底的話。
“你愛上我了?”他輕聲地問,就算現在的醉言醉語在她恢復正常之後完全不具有任何説服力,可是他就是想知道。
她格格笑了,枕在他懷裏覺得好舒服也好想睡。“好像……是吧?噓——你不可以説出去喔……這是秘密。”
聞言,邵千陽伸手把她拉進屋,一進屋便把她扣在門板上,讓她困在他的雙臂中動彈不得,這個舉動讓昏昏欲睡的駱以菲被嚇醒,雙眸幽幽地瞅着他。
“邵千陽……”
她才剛開口,他便低頭攫住她柔弱的唇,狠狠地吻着她。
她雙手不由自主地攀住他,也學着回應着他的吻。
柔軟的雙峯密密地抵着他結實的胸膛,他雙手環住她纖細的腰,將她整個人提起了些,讓她徹底感受他對她的渴望。
她嬌喘一聲,眸光氤氲着情潮,幽幽地看着他。
“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嗎?”他問。
駱以菲喘着,點點頭。
“你真的確定自己在做什麼嗎?駱以菲……你現在清醒嗎?”他的慾望是遮擋不住的,縱使衣着完整,隔着衣物,他還是可以讓她徹底明白他的渴望有多麼巨大。
“現在説你不要,還來得及。”邵千陽低啞的嗓音偎在她耳畔,氣息吐上她的耳窩,很想就這樣咬上她白皙可愛的耳朵——如果他不是極力壓抑住自己的話。
“我要你。”不知是因為今晚喝了太鄉酒,還是因為哀莫大於心死,她的膽子變大了,不想再逃避她內心真實的欲.望。
此時此刻,她就是想要這個男人的擁抱,或許更早就想要了?她不知道。只知道現在她的身體因他的吻與碰觸而脹疼着,渴望他來紆解。
“真的要?”
“對,我要你。”駱以菲清清楚楚的説明自己的需求,沒有任何扭捏,只有淡淡的羞澀。
“你得親自證明它。駱以菲。”他退了幾步,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真的想要,就自己把衣服脱了,走到我身邊來。”
駱以菲無措的望住他,對他的要求感到十分害羞與為難,光是聽他這樣説,她的下腹部已緊縮得厲害,就算他什麼都不做,光那嗓音和眼神就足以讓人動情。
她幾乎要雙腿發軟。
“證明給我看,你有多想要我。”他故意淡漠地睨着她,雖然他的欲.望已緊繃不已,外表卻依然不急不躁,雙手環胸,背靠着沙發,很是閒散從容。
其實,他是希望她打退堂鼓的,最好掩面奔出去,罵他幾句無恥下流什麼的都可以,那麼今晚她就可以安然度過,但如果,她乖乖照做了,那麼,他就再也沒有理由不要她。
管她是真醉還是假醉……
駱以菲羞澀不已的看着他,伸手緩緩地扯下洋裝的肩帶,讓洋裝掉落在地上,然後,她顫抖地脱下內衣和內褲,露出她雪白又帶着粉紅的赤裸胴體。
此刻的她很想把自己藏起來,或許是今夜喝了太多的酒,她的臉在發燒,身體滾燙,就算已全身一絲不掛,她還是覺得熱燙不已,尤其當她對上他益發變得深沉的目光時,她的乳.尖都在發痛。
邵千陽的喉頭滾動了一下,目光火熱的看着她慢慢朝他走來,粉紅的蓓蕾落在那飽滿白皙又渾.圓的嬌乳上形成最迷人又誘惑的一點,兩腿之間的濃密也成了致命的吸引力,引人想要深入探索。
她長髮披散在線條優美的肩頸鎖骨之間,像黑瀑般落下,幾乎要遮掩了那粉紅的美麗,欲語還羞。
她終於走到他面前站定,深吸口氣,伸出手抓住他的大手,把它放在自己早已敏感挺立的酥胸上——
他盯着她的眼瞧,墨黑的眸子深沉宛如黑夜的海,喉間滾動着的慾火像暴風,是隱而未發前的寧靜。
長指輕輕動了動,輕拂上那朵誘人的粉紅,便惹來她不住的抖顫。
這個敏感的小女人……
他嘆息,長手一伸把赤裸的她擁入懷中,狠狠地吻住她——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在她雪白的俏臀上游移揉.捏,讓它緊實地貼在他西裝褲下的剛硬上——
卻半點未能解他慾火,反而更熾。
他倏地一把將她抱起,讓她的雙腿跨在他的腰上,他的唇剛好可以親吻上她的胸,含咬住她的蓓蕾。
“啊……”她不自主地仰起身子發出顫慄的低吟,那愉悦的電流從她胸前的那一點竄遍至全身,惹得她整個人不住扭動。
她的下腹部因為這樣而與他密密貼合,雙腿也因此夾得更緊,這對一個男人而言無疑是最放蕩的挑逗,刺激得人慾火翻騰不休。
邵千陽悶哼一聲,大掌揉.捏住她的臀,修長的指尖放肆的從她臀下探入,她下意識夾緊了臀,發出一聲無措又柔弱的低吟,他索性用手撥開它們,指尖滑過處已是熱濕一片……
駱以菲再也受不住他這樣肆無忌憚的撩撥而潮紅了臉,雙手緊緊環住他,害羞得整個人埋進他胸前不敢瞧他。
他的眸子更暗了,再也忍耐不住地快步將她抱上牀,褪下身上礙事的衣褲,再次上牀時便一舉進入了她——
“啊……”駱以菲叫出聲,久未被愛的身子因為這樣的巨大而有些不適。
她微蹙着眉,全身熱汗直冒,可是很快地,那些微的不適便被一股充實感給快速取代。
她下意識地拱起身子,這個動作讓他可以進入得更深,卻也讓自己陷入更無邊無際的慾海中!
“啊……”她哭啞着叫喊,一聲又一聲。
他的需索極為霸氣,每一次衝撞都深深地撞進她的靈魂深處,他的大手和她的小手十指交錯着,她一次比一次更動情的呻.吟聲,讓他吻在她頸間的齒痕烙得更深更濃……
此時此刻,她的腦袋裏早已容不下其他,無思無想。
直到他的一串低吼與她近似哭泣的尖叫吶喊聲交融在一起……
駱以菲醒過來時,陽光已透進窗內。
她在牀上躺了好一會兒,眨眼再眨眼,這才想起昨夜的一切。她倏地雙手搗住瞬間變得滾燙似火的臉,幾乎要尖叫出聲。
竟然……不是夢嗎?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赤裸裸的身子,臉更紅了,上頭東一塊西一塊的印記提醒着她,昨天晚上非但不是夢,而且還激.情得很。
噢!讓她現在就死了吧!這樣總比在他面前丟臉快一點!
現在該怎麼辦?
牀頭櫃上擺着她的衣物、一條幹淨的大浴巾和新毛巾,她舉目四望,沒看見邵千陽,這讓她稍稍安了心,至少此時此刻她不必擔心怎麼面對他、面對這樣令人尷尬無比的狀況。
窗外的超大露台種滿了花,讓她分神看了好一會兒才拿着衣物毛巾走進浴室洗澡。
蓮蓬頭灑下來的水打在她仍有些敏感的肌膚上,駱以菲邊洗着澡邊閉上眼,想起了昨夜邵千陽熱烈又激.情霸氣的擁抱……她忍不住雙手環胸,身子還因為想起這些而疼痛發麻,隱隱顫抖着。
他還在嗎?還是出門上班了?如果他還在家,等會兒她要如何面對他?
如果他就這樣出門上班了,那就表示昨晚的一切之於他,就跟所有的一夜情一樣,無關緊要……天知道她希望的是哪一種?
她可以藉口昨晚的事是她喝醉了所以不認賬嗎?還是乾脆假裝失憶,完全忘了昨晚發生的所有事好了,包括她在他面前大膽地脱光衣服引誘他……
臉好燙!駱以菲忍不住伸手拍打自己的雙頰,要自己振作一點。
昨夜她究竟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竟然做出那樣不知羞的事?
就這樣東想西想的,一個澡她洗了快半小時,等穿好衣服走出房間,逛了整間屋子一遍,這才確定這百來坪的住家內,除了她之外空無一人。
餐桌上有煎好的火腿跟蛋,還有一杯鮮奶。
就這樣……他就這樣走人,沒有留下隻字詞組?
駱以菲不知道自己在嘔什麼,在餐桌前坐下把桌上的鮮奶一口氣喝光,用叉子把火腿放進嘴裏一口吃完,蛋也是,接着起身找到自己的包包後便關門走人——
會議室裏,十幾雙眼睛同時看着總裁邵千陽,見他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時而挑眉,時而皺眉,更多時候是心不在焉,眾人拚命在下頭擠眉弄眼,到最後乾脆在總裁眼皮底下傳起紙條,紛紛猜測着在工作上一向認真專注的邵大總裁,今兒個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不只心不在焉,臉上的神情更是耐人尋味。
邵千陽是真的走神了。要不是今天的高階主管會議是多天前自己親自敲定的,説什麼他都不會丟下駱以菲,趕來飯店開會。
此刻,他的心紛亂不安,不禁想着駱以菲是否已經醒了?醒來之後,她想起昨夜的一切是後悔還是害羞?沒看見他,她是否又會胡思亂想?現在她在幹什麼呢?是一邊吃着他替她準備的早餐一邊罵着他,還是依然躺在他那張大牀上睡夢正甜?
想起昨夜的她,想起昨夜的纏綿,邵千陽唇角笑意更深。
昨晚,她説她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她説她愛上他了,讓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便接受她主動的親吻與擁抱,因為他本來就想要她。要不是因為知道秦牧宇那個男人對她而言有着特別的意義,要不是知道她有多期待那個男人的出現,要不是知道她有多喜歡那個秦牧宇,他先前不會大方放她走。
可,經過了昨夜,很多事他不是那麼確定了。
或許他錯了,她有可能愛他比愛那男人多,又或許,她不如他所想的那麼愛那個男人,因此她才會對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感到嫉妒和不開心,也才會酒後吐真言的説她喜歡他,願意把自己交紿他,畢竟,昨晚她是心甘情願主動朝他走過來的,不是嗎?
他想要她……沒有一刻像此時此刻這麼想……
現在的他究竟在這裏幹什麼?
他該做的事是回去再抱那個女人一回又一回,直到她把他根深蒂固記在心裏為止,然後把另一個男人給忘了。
如果那個男人根本沒打算好好愛她……他為什麼要放手?
邵千陽突然起身——
眾人嚇了好大一跳,傳送中的紙條掉在地上,蒼白了臉。
“散會!改天再開吧!”邵千陽説完,箭步往外走去,完全不理會錯愕中的眾人及之後的一片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