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頭見鶴林,
梯徑繞幽深。
青色浮山外,
天河宿殿陰,
掌燈無白日,
客地有黃金,
休作狂歌老,
回看不任心。”
這是杜甫一首“中頭寺”的五律。
時杜甫作客長安,窮不自給,眼見“長安”浮華,心裡感慨萬千,他常到“中頭寺”散步。
另有這麼一首五絕:“兵恭邊將老,關漢信不通,猶殘數行淚,忍對百花叢。”
落拓文人之境,溢於言表。
“中頭寺”為長安名剎之一,在城南二十里處“杜曲”之前。
自古“杜曲”這一帶遍植桃花,春時花開,爛縵如錦,所謂:“山應鴨嘴千峰翠,川到中頭十里花”,“花濃春寺靜,竹細野池幽”。就是描述“中頭寺”前這些桃花的。
夜色中,一條人影劃破寂靜夜空射落在“中頭寺”前。
是李德威。
他抬眼打量,宏偉莊嚴的“中頭古剎”靜靜地坐落在夜色中,紅牆綠瓦,殿宇重重。
“中頭寺”前,緊挨著一片桃樹林,這時候時正初秋,枝椏光禿,看上去給人以無限蕭索之感。
這片樹林跟“中頭古剎”之間,是一片小空地,地上很平坦,連一顆石頭都沒有,是個絕佳的拼鬥地。
李德威前看後看,左看右看了一陣之後,突然跨步上前,在“中頭古剎”前丈餘處地上,挖了幾個巴掌大小的坑,然身轉身進桃樹林揀了些枝葉,蓋在坑上,最後又把挖出來的土覆蓋在枝葉上,蓋得跟平地沒有一絲兒差別!
隨後,他騰身躍起,直上“中頭古剎”廟門頭,在那門頭上揭鬆了兩片瓦,最後一翻身沒入了“中頭古剎”裡。
口口口
東方天邊,微泛魚肚之色。
兩個黃衣人鬼魅也似地出現在“中頭古剎”前,根本就沒看見他兩個是怎麼上來的!
這兩個黃衣人一個是那厲三絕,一個則是那身佩長劍,有著一付修長身材的黃衣小鬍子!
厲三絕的主人。
他兩個幾乎是心息相通,同時停步,同時轉眼四下打量。
看了一陣之後,黃衣小鬍子突然抬手住廟門一指,冰冷說道:“咱們先到,揀個好方位,你站東邊!”
厲三絕很聽話,一句活沒說,往前邁了幾步,然後轉過來。
黃衣小鬍子哼哼一陣冷笑道:“你如今正值鋒芒畢露,煞氣逼人,再加上你站的這好方位,那小子必死在你劍下。”
厲三絕臉上毫無表情,語氣也夠冷的:“屬下就是站在西邊,這一場拼鬥躺下的也是他。”
黃衣小鬍子目光一凝,道:“你不願意速戰速決,你不願意省時省力”
厲三絕道:“屬下自然願意!”
黃衣小鬍子道:“那就聽我的,我總不會願意看你躺下去。”
厲三絕道:“那小子不凡,或許他看透了我的心意,他不來。”
黃衣小鬍子搖頭說道:“不會的,我已經看透了他,他就是明知不敵也會來。”
厲三絕道:“希望如此。”
黃衣小鬍子道:“如果我沒料錯,那妞兒也會跟他一起來,如若那小子死在你劍下,那妞兒,你怎麼辦?”
厲三絕道:“屬下看都不看她一眼!”
黃衣小鬍子唇邊泛起一絲邪笑,道:“對是對了,但不必,這座‘中頭古剎’前很寧靜,不虞有任何人打擾,你可以強佔了她,然後再丟棄她。”
此人是夠壞的。
厲三絕兩眼之中掠過一絲異彩,道:“屬下能麼?”
黃衣小鬍子道:“我叫你做的事,不會錯的!”
厲三絕道:“不該先獻給主人麼?”
黃衣小鬍子哈哈一笑道:“難得你心裡惦記著我,你這份心意我心領了,我是不近女色的。”
話聲方落,“中頭古剎”那兩扇寺門突然開了,李德威從裡頭探了探頭,然後一縮頭,又關上了廟門。
厲三絕臉色一變,手捏上劍柄。
黃衣小鬍子冷然說道:“你別動,時候差不多了,小心讓別人揀了好方位去,我去看看是誰?”
一條人影自“中頭古剎”中拔起。
黃衣小鬍子兩眼暴射厲芒,冷哼一聲道:“看你能逃走多遠。”
只見他身軀一晃,人已出了十幾丈,再一閃就不見了。
黃衣小鬍子剛走,通往“中頭古剎”那條小路上走來了羅漢跟趙曉霓。
羅漢提著他那把“紫金刀”走在前頭,趙曉霓緊跟他在身後。
羅漢走得很快,可是步履很穩,看上去那每一步都像踩進了堅硬的路面下。
穿過那片桃樹林,羅漢停在厲三絕身前丈餘處,一句話沒說,抬手抽出了他那把“紫金刀”。
厲三絕突然一聲冷笑道:“看來你比我還急。”
他果真沒看趙曉霓一眼,就像趙曉霓不存在一樣!
羅漢臉上沒任何表情,比厲三絕還冷幾分,道:“你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拔你的劍。”
厲三絕道:“你已經搶了機先!”
羅漢道:“你放心,我一向不先出手。”
厲三絕道:“真的麼?”
羅漢道:“信不信在你。”
厲三絕眉騰凶煞,唇邊掠起一絲冷酷笑意,左手撫上了劍柄!
趙曉霓揪起了心,儘管李德威保證羅漢有驚無險!
一道逼人寒光騰起,厲三絕拔出了劍,他人只往前跨了一步,劍芒卻前射丈餘,直指羅漢。
拔劍、出劍、跨步,一氣呵成,快捷無倫。
羅漢紫金刀往外一翻,“當”地一聲,那股劍氣倏地往回一縮,緊接著“紫金刀”紫芒暴張,電一般地掃了過去。
厲三絕劍一抖,立已把刀芒逼了回去。
互換一刀一劍,秋色平分,未見高低。
厲三絕收劍凝立不動。
羅漢也抱刀停若嶽峙。
兩個人,兩雙眼,都凝視著對方,一眨不眨。
突然,厲三絕腳下移動,往左移去!
羅漢仍凝立不動。
厲三絕往左移了三步!
羅漢微微轉過了身!
就在這一剎那間,厲三絕離地騰起,連人帶劍撲了過來。
羅漢一振掌中紫金刀迎了去。
剎時間劍氣刀風大作,兩條人影合在一處,分不清楚誰是誰!
趙曉霓一顆心猛地往上一提,她還不知道兩個人在這一轉眼間換了幾招,她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暗勁逼得她立足不穩,踉踉蹌蹌退出了好幾步。
一道光華從“中頭古剎”大殿頂射了過來,日頭爬起來了。
忽聽一聲悶哼,兩條人影乍分。厲三絕退回原處,收劍而立。
羅漢也抱刀而立,在胳膊上破了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袖子。
趙曉霓心膽欲裂,想叫,可是她不敢叫,也不敢上前給羅漢包傷,眼見著鮮血從羅漢的左胳膊上一滴漓的往下滴,她好心疼,刀割般。
厲三絕仰天大笑,聲震長空:“我以為你有什麼了不起呢……”-
塊瓦從廟門門頭上掉了下來,“叭”地一聲,落在地上,碎了。
厲三絕陡然一驚,倏地住口不言。
他沒回頭,可是羅漢已划起一片刀風撲到了。
厲三絕大驚閃身,“噗”地一聲,他左胳膊上也添了一道血口子,鮮血馬上染紅了衣袖。
他吃了虧,他慣用左手,羅漢傷了左胳膊不要緊,他傷了左胳膊就不能使劍了,至少不會那麼運用隨心,揮收自如了。
羅漢沒容他有一絲喘息,翻腕一刀,攔腰攻到,刀風一片,威罩丈餘方圓。
厲三絕來不及換手,一吸氣,閃身又退,一步剛後邁,身軀突然一晃。
羅漢刀鋒已到,血光再現,厲三絕大腿上又添了一道血口子,只聽他大叫一聲,騰身拔起,飛射而去。
羅漢沒追,抱著刀直髮愣,旋即,他抬眼望向廟門門頭,又叢廟門門頭移落地上。
剛才厲三絕那一踉蹌處有個坑,坑上都是枯枝敗葉。
趙曉霓一顆心總算落下了,她腦中雪亮,走過來輕輕說道:“許是頑皮牧童在這兒玩兒過………”
羅漢劍眉軒動了一下,道:“牧童不會爬到廟門上去。”
趙曉霓道:“那難說,頑皮的孩子哪個不是爬高上低的,我小時候還爬過樹,摘過棗呢。”
羅漢濃眉皺起,道:“世上有這麼巧的事麼?”
趙曉霓道:“什麼巧事,頑皮孩子作弄人的事,有什麼稀罕?”
羅漢吸了一口氣道:“阿霓,你不知道,要不是這-塊瓦跟這麼一個坑,今天我就會傷在厲三絕劍下。”
趙曉霓道:“真的麼?”
羅漢道:“厲三絕防守得極嚴,無懈可擊,要不是這一塊瓦,一個坑,我幾乎沒有出手的機會。”
趙曉霓道:“要真是這樣的話,這塊瓦跟這個坑就是咱們的救命之物了?”
她走過去揀起了一片片碎瓦,用羅帕包好,藏進了懷裡,跟珍寶似的。
羅漢道:“阿霓,你這是幹什麼?”
趙曉霓道:“坑在地上沒辦法帶走,這些碎瓦我要帶在身上,將來咱們找個地方定居下來後,我要把它供起來。”
羅漢笑了。
趙曉霓道:“你笑什麼?不讓麼?”
羅漢道:“咱們只應該感謝那個弄鬆這塊瓦的人,要不是經過人把它弄鬆了,它是不會掉下來的。”
趙曉霓道:“你認為咱們該感激那個人麼?”
羅漢道:“我是這麼看,如果你一定要把這些碎瓦片帶走,我也不會不讓你帶。”
趙曉霓道:“你說的對,咱們該感激那個人……”
自懷裡掏出那包碎瓦片來,抖開羅帕丟在了地上。
她道:“咱們怎麼知道那人是誰呢?”
“找啊!”羅漢道:“鼻子底下有張嘴,還怕問不出來麼?”
趙曉霓道:“萬一真讓咱們找著了,你打算怎麼辦呢?”
羅漢道:“當然是要好好謝謝他。”
趙曉霓道:“救命大恩,單言謝是不夠的。”
羅漢道:“那麼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趙曉霓沉吟了一下道:“我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來,等找著了他之後再說吧。”
羅漢沒說話,伸手扯下了一塊衣裳,他要包傷。
趙曉霓道:“讓我來。”
她走過去接過那塊破布,小心翼翼地為羅漢包紮在傷處,道:“你看,拼鬥有什麼好,這一刀跟割在我的心上-樣。”
羅漢沒說話,可是他有-陣激動!
日頭爬起老高了!
在別的地方已經到處是人,又在開始做一天的忙碌了。
在這片荒郊曠野中,卻只有兩個人,一個在前頭跑,一個在後頭追。
跑著,跑著,李德威突然一個大旋身停了下來。
那黃衣小鬍子也立即收勢停身在丈餘外,冷然說道:“你跑得不慢啊!”
李德威淡然說道:“你跟在我後頭跑了老半天,是什麼居心?”
黃衣小鬍子倏然一聲冷笑道:“你倒先發制人了,我問你,你鬼鬼祟祟躲在‘中頭古寺’裡幹什麼?”
李德威道:“這才是笑話,我躲在‘中頭古寺’,關你什麼事?”
黃衣小鬍子道:“可巧我在寺外……”
李德威道:“可巧我在寺裡睡覺,我還沒怪你吵醒了我呢,你倒怪起我來了……”
黃衣小鬍子冷笑一聲道:“我看你能巧舌詭辯到幾時!”
沒見他動,他已經欺近三尺,抬手抓向李德威。
李德威淡然-笑道:“在別人面前你可以稱高手,在我面前恐怕你還差點兒。”
挺掌硬迎了上去。
砰然一聲,李德威站得穩穩的,沒動,黃衣小鬍子卻為之身形一晃。
李德威笑道:“是不是?”
黃衣小鬍子臉色一變,目射厲芒,道:“你不該逞強,我越發不會放過你了。”
他抬手就要去拔劍。
李德威轉身便跑。
黃衣小鬍子冷笑一聲,騰身便追!
正南方有座小山,緊挨著小山有座大宅院,門前幾株大柳樹,挺氣派的,李德威直奔那座宅院。
這座大宅院是什麼所在,不得而知。
不過看李德威跑跑停停,停停又跑,直奔那座大宅院,他似乎是有意把黃衣小鬍子引過去。
可惜黃衣小鬍子現在怒急攻心,沒覺察。
李德威的身法何等快速,轉眼已近那座大宅院,掠過柳樹梢,他一頭栽進了那座大宅院裡。
黃衣小鬍子三不管地緊跟著撲了進去。
轉眼工夫之後,李德威從大宅院後牆上翻了出來。
那黃衣小鬍子進去了卻沒見出來。
不,他也出來了,那是在李德威自大宅院後牆翻出來之後的一轉眼工夫之後。
時間差不多由一數到十。
他從哪兒撲進去,又從哪兒掠出來,很狼狽,倒拖著他那柄長劍,發胡被削去了,一頭長髮披散著,左膀上都是血。
這大宅院是何所在?
裡頭住的是什麼人?
竟能使得這位功力比厲三絕還高的黃衣小鬍子,帶著傷狼狽而逃?
不知道?
因為沒見有人追出來。
想必李德威清楚。
可是他也沒說。
口口口
正晌午,秋老虎高照,曬得地都發燙。
隔著一層鞋底,雖然燙不著腳,可是在這時候仍是很少見人出來走動。
大樹蔭下是最佳的納涼所在,再能喝上一兩杯涼茶,那該是人生難得幾回的快意事。
李德威現在就這麼享受著。
有心人在這大樹蔭底下設個小茶座兒,生意挺好,凳子只有五六張,人卻有十幾個,沒關係,人家願意站著喝。
近者悅,遠者來,路上又走來個人,一個身材矮小、穿華服的人,頭上扣頂寬沿大帽,誰也看不見他的臉。
李德威早看見這個人,可是他仍然悠閒地喝他的茶,沒動。
轉眼工夫,那位頭戴大帽的矮子華服客來近,進入了大樹蔭底下。
賣茶的慌忙遞過一碗涼茶去。
華服客左手接過那碗涼茶,右手自袖底取出一封信,一下子就遞給了李德威,那隻手小、嫩、而且白:“李爺,家主人命我送封信來。”
聲音清脆、甜美,煞是好聽。
李德威兩字謝謝,伸手接過了那封信。
華服客放下那碗涼茶,沒喝一口,回過手來要給錢!
李德威道:“待會兒我一塊兒給了。”
華服客手自懷裡抽了出來,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轉身出了大樹蔭走了。
李德威拆了那封信,不知道那封信上寫的是什麼?只見他臉色一變,霍地站了起來,他皺了眉,沉吟了一下,把信往懷裡一揣,給了茶錢匆匆走了,走的路跟華服客不一個方向。
他剛走,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也不知道怎麼來的,大樹蔭下走進兩個魁偉大漢,一個滿臉絡腮鬍,一個獅鼻海口,面如鍋底。
兩個人都穿一身白衣,對襟。
兩個人四隻精芒閃動,威稜逼人的眼,緊緊盯在李德威那已出了幾十丈的背影上。
絡腮鬍大漢道:“頭一個是他麼?”
那黑臉大漢道:“是他,錯不了的。”
絡腮鬍大漢冷哼一聲道:“踏破鐵鞋無覓處,走!”
兩個人並肩行出了大樹蔭,往李德威走的方向行去,步履之間沒見怎麼快,一轉眼工夫卻出了十幾丈。
李德威似乎不知道後頭有人跟上了。
其實也難怪,這是條路,路本是人走的,你能走為什麼別人不能走?
晌午裡,行人雖然很少,可絕不是沒有。
李德威走得不怎麼快!
兩個白衣大漢走得也不怎麼快,不過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沒多大工夫,兩個白衣大漢便已追上了李德威,黑臉大漢仍跟在李德威身後,那絡腮鬍大漢卻緊邁了兩步超越了李德威,然後-轉身停下了。
李德威連忙收步,慢一點就會跟絡腮鬍大漢撞個滿懷。
李德威停了步,訝然望著絡腮鬍大漢道:“閣下是……”
絡腮鬍大漢冷冷說道:“告訴我,你是幹什麼的?”
李德威似乎這時候才看見絡腮鬍大漢那襲白衣是對襟的,那釦子一顆顆都是純銀的。
他沒答絡腮鬍大漢問話,“哦”地一聲道:“原來閣下是‘菊花島’的?”
絡腮鬍大漢為之一怔:“你知道我是‘菊花島’的?”
李德威笑笑說道:“怎麼不知道,我跟貴島派到西邊來的張九尊張特使有數面之緣,且交情不惡。”
絡腮鬍大漢詫聲說道:“你認識張九尊?”
“當然了,”李德威笑道:“要不然我怎麼敢往海皇爺駐紮的地方跑,在情急的時候誰都會找朋友,閣下所以追上我,不是為今早上那件事問罪的麼?”
黑臉大漢突然在他身後說道:“你是不是那個什麼中原白衣客?”
“哎喲!”李德威嚇了一跳,身軀往旁邊一閃,躲出了幾步,轉眼一看,道:“怎麼還有一位呀,你這位也真是,站在人身後怎麼不先打個招呼,幸好我膽大點兒,要不然不讓你嚇死在這兒才怪。”
黑臉大漢冷冷說道:“不要裝腔作勢了,說,你是不是那個什麼中原白衣客?”
李德威微微一笑,道:“張特使把那筆生意報給海皇爺了麼?”
黑臉大漢臉色一沉道:“這麼說你確是那個什麼中原白衣客了,好得很,我家皇爺很想見見你,曾經下旨張九尊,著他帶你晉進,可是我們找不著你,為此張九尊還受了罰……”
李德威道:“哎呀,怎麼我連累了朋友,那真是讓我太不安了。”
黑臉大漢道:“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必再不安了,你既然跟張九尊認識,今天早上的事我家皇爺諒必不會怪罪,你現在就跟我們去見我家皇爺吧!”
李德威面有難色,道:“海皇爺寵召,我天大的造化。至感榮幸,可是我正有要事急著辦……”
黑臉大漢道:“天大的事也沒有見我家皇爺重要!”
李德威笑了笑,搖頭說道:“閣下,話不是這麼說,海皇爺只是你們‘菊花島’的皇爺,卻不是我這中原白衣客的皇爺,海皇爺寵召,固然是我的榮幸,那也得等我有空……”
“住口!”黑臉大漢沉喝說道:“我家皇爺武林至尊,號令四海,誰敢不臣服……”
李德威搖頭說道:“閣下這話就說錯了,據我所知,西邊一個祖財神,南邊一個盜王師,北邊一個窮神蒙,這三位就各據一方,絕不會臣服海皇爺……”
黑臉大漢勃然色變,道:“他們遲早得臣服,你現在就得臣服。”揮掌便抓——
☆瀟湘子掃描ac10OCR瀟湘書院獨家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