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南隨著笑聲,雙足一伸,身子輕飄飄的立於梁光的身前,一把搭在他的肩膀,笑道:“哈羅!梁光,你好!”
梁光卻好似被鬼抓住一般,尖聲叫道:“救命啊!”
身子猛的一掙,有掙沒有脫,立刻依照孟明琪所授內功心法及拳法運集身上所有力氣,朝杜南胸前擊去。
杜南一見他那模樣,不由覺得既好氣又好笑,當下暗運“吸”字訣,不起不閃的挺胸任梁光捶了一拳。
梁光覺得源頭好似擊在棉花堆中!不!好似擊在粘廖上,瞬間即被粘住,任他如何用力仍然有掙沒有脫!
他殺豬般嚎叫著!
完了!真的遇見鬼了!
杜南越看越火,一把捏住梁光的頭髮罵道:“媽的!死梁光!你的眼睛是不是給‘大便’粘住了。”
“你的‘豬腦袋’不會想一想啊?鬼是沒有影子的,媽的!你看一看我的身旁是不是有影子?”
梁光及衣玲嬌睜大雙眼一瞧,嘿!果然有影子哩!
天啊!杜南真的沒有死哩!可是,掉進那斷崖怎麼可能有命呢?
杜南敲了梁光額頭一下,罵道:“媽的!梁光,你的拳頭、一直粘在我的胸前,難道沒有發現我的心在跳啊!”
梁光方才被哧得頭昏腦脹,根本沒有注意杜南有沒有心跳,此時一被提醒,一注意!嘿!
果然有心跳哩!
他不由欣然一喜!
杜南鬆手卸勁之後,哈哈大笑。
梁光身子被彈退一步之後,亦哈哈大笑。
衣玲嬌更是喜得熱淚直流!
三人笑個過癮之後,杜南仔細的將自己墜谷之後的經過及奇遇說了一遍,不過略過了自己與妮兒“合體”
那一段。
梁光笑道:“媽的!怪不得你的身體能夠在半空中飄浮老半天,扮鬼把我們哧得魂不附體,直喊救命的!”
杜南笑罵道:“這不能怪我,你既然要守靈,怎麼可以摸魚睡大覺呢?如果不教訓你一次,以後一定會紕漏的!”
“失禮了!這兩三天練功練得太累了!”
“練功?你練個屁功,少吹牛了!”
衣玲嬌卻道:“南弟,你還記得那位孟老爺子及孟姑娘吧!他們就是武林雙奇之一的孟明琪及孟怡紅哩!梁光已拜孟老爺子為師祖了!”
杜南雙目神光陡射,沉聲道:“武林雙奇?原來他就是雙奇之一的孟明琪啊!
太巧了!
對了,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叫‘高軍建’的?“衣玲嬌想了一下,道:“高軍建?沒有呀!”
“有沒有聽他們提過這個名字?”
“沒有,南弟,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名字呢?”
“嬌姐!你記得我說過谷中那位被怪獸一手帶大的妮兒吧,妮兒的祖父就是武林雙奇之另一位。”
“妮兒的祖父及父母就是被高軍建的陰謀害死的,而那個高軍建就是孟明琪之徒,也就是梁光之師叔哩!”
“啊!有這種事啊?”
梁光立即憤憤的道:“媽的!我不承認有這種壞蛋師叔,我要‘召開記者會’,我要鄭重否認和他有這層關係!”
“媽的!少吹牛了!我看你乾脆到‘聯合國’去向世界各國宣佈,再透過‘人造衛星’向家家戶戶通告!”
梁光紅著臉道:“少糗我了!”
杜南問道:“梁光!你那師祖及師姐目前在何處?”
“不知道!他們於今天下午往南方走了,據說是要去找人”
杜南慎重的道:“梁光,我可要把話說在前頭,萬一哪一天讓我發現是孟明琪指使高軍建幹下那宗血案的,你別怪我出手無情!”
梁光頷首道:“老大,我相信一定另有曲折,萬一不幸給你說中了,我先幫你殺死他們,再自殺!”
“嗯!夠氣魄!屆時我一定隆重的為你舉行‘幫葬’,並將‘金剛幫奮鬥史’上記載你的英烈事蹟!”
“多謝老大成全!”
衣玲嬌笑道:“喲!想不到你們還組織了幫派哩!南弟是幫主,梁光,我看你桌幫卒,全幫共有二人吧?”
梁光雙眼一瞪,道:“‘恰阿嬌’,你別狗眼看人低,咱們金剛幫目前計有成員三十六人哩,散佈在洛陽城中每個角落哩!”
“真的嗎?”
“哼!若非老大幫規森嚴,自認倒黴,以你以前對老大百般‘非禮’,咱們兄弟早就把你剁成八八六十四塊了!”
“喲!憑你們這群不諳武功的毛頭小子,行嗎?”
杜南笑道:“嬌姐!我知道你有一身不俗的功夫,不過,俗語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不一定是本幫之敵!“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你記不記得今年端節,你一連拉了好幾天的肚子,還是我去抓藥回來為你治好的哩!”
衣玲嬌想起那件事,嬌顏一紅,苦笑道:“提起此事,我真汗顏,你為我來回奔波治病,我在事後卻仍然虐待你!”
杜南笑道:“算了!咱們誰也不欠誰?因為我在綠豆粽子中加了‘巴豆’,害你拉肚子,為你治病又捱打,我也甘心哩!”
“原來是你在搞鬼!”
“哈哈哈!所以我說‘暗箭難防’呀!”
梁光突然問道:“老大,那個妮兒你有沒有把她帶上來?”
“有啊!不過她自幼未曾見過人類,不但不會說話,而且生活習慣和咱們完全不一樣,嬌姐,麻煩你多教導她!”
衣玲嬌笑道:“南弟,你放心啊!別說她曾經救了你,就是她的身世也夠可憐的,我上定會把她教導成‘人’的!”
“好,先謝謝你了!”
杜南走到窗旁一探,妮兒果真乖乖的站在樹後,心中不由一陣愛憐,伸出右手朝她一招手,妮兒立即射入他的懷中。
衣玲嬌看得心中怪怪的,卻說不出是什麼道理,便凝目打量著她。
杜南朝妮兒一點頭,妮兒躍下身子,朝衣玲嬌及梁光點點頭,微微一笑!
梁光頷首笑道:“嗨!你好!”
妮兒嘴唇掀了幾掀,吐不出話聲,只有苦笑著。
梁光十分有趣的道:“嗨!嗨!嗨!”
妮兒輕聲道:“害!”
梁光喜道:“對了!對了!再來!”
只見他道:“你!”
妮兒早就會這句了,立即接道:“你!”
“哎呀!聰明!天才!好!好!”
妮兒輕道:“號!”
“對!對!嗨!你好!”
“害你號!”
“害你號?嗨你好?馬馬虎虎啊!”
梁光朝衣玲嬌笑道:“嬌姐!她很聰明,不過,教起來確實很累!尤其你的脾氣不好,行不行呢?”
衣玲嬌莊容道:“你放心!為了彌補我以前對南弟的虧待,我一定會教好妮兒的!就是再累我也無怨言!”
杜南嚴肅的道:“嬌姐!本來我已決定在殺死高軍建之後,立即和妮兒返回斷崖深谷潛修,現在我必須修正一下!”
衣玲嬌心兒狂跳,直盯著杜南。
杜南嚴肅的道:“方才你並不知我未死,卻已表明要為我守寡,因此,我想邀你一起潛修,不知你同意否?”
衣玲嬌熱淚盈眶,喚聲:“南弟……”立即撲入杜南的懷中。
梁光卻叫道:“媽的!那有這種‘求婚方式’的!”
杜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梁光卻佯作未知的續道:“俗語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媽的,至於’浪女回頭‘卻沒有說,乾脆我來說’浪女回頭緊嫁人‘,哈哈哈……哎喲!“梁光正在洋洋得意之時,杜南右手一揮,賞他“五百”,打斷了他的得意笑聲,妮兒不由得“哈哈”笑出聲來。
衣玲嬌羞得滿臉通紅,自己跑回房去了。
杜南低罵道:“媽的!梁光!你這張狗嘴真的吐不出象牙來,我看你最好去刷牙漱口後再來說話!”
“老大!失禮啊!”
“算了!下次小心些,那一天若把我的老婆說跑了,我一定叫你賠!”
“叫我賠?我又沒有姐妹,怎麼賠,除非我賠你!”
“你賠我?少噁心了!我才不搞‘同性戀’哩!媽的!染上了‘爺愛弟也死’,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不好玩哩!”
“老大!放心吧!以後我不會亂開這種玩笑了!”
卻見衣玲嬌拿著一件水色衣衫朝妮兒身上一比,笑道:“南弟!妮兒發育甚早,身材和我差不多哩!”
妮兒朝杜南一瞧,杜南含笑點一點頭,妮兒立即跟著衣玲嬌進入房內。
梁光悄聲問道:“喂!老大!人家啞巴都是用手勢來說話,怎麼你們二人互望一下,她就知道你的意思呢?”
“媽的!妮兒又不是啞巴,何況,就是要用手勢,也無法統—手勢呀!我已經和她練成了‘通心功’啊!”
“有這種功夫呀?”
“媽的!你這古井水雞!對了,你的武功練到什麼地步了?”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的體內有一隻小老鼠在到處跑,可惜,有幾處地方過不去,力氣倒是增加了不少!”
“嗯!孟老頭倒是真的在教你功夫哩!”
“不錯!他還送給我一瓶藥丸哩,吃了以後渾身有勁哩!”
“小心吃了‘速賜康’!”
“會嗎?”
“傻蛋!跟你說著玩的,對了!弟兄們知不知道我墜崖之事?”
“知道了!這靈堂就是他們幫忙佈置的,明兒午時還要去請人來誦經哩!”
“請人來誦經?你們哪裡來的銀子?”
“紅姐及嬌姐各拿了五十兩銀子給我辦的你的喪事的……”
“呸!呸!呸!少觸黴頭?”
“老大!你是咱們‘金剛幫’的‘不死金剛王’,何必忌諱這麼多,天亮以後,咱們就到咱們的‘總舵’去和弟兄們見面吧?”
“他們都在總舵?”
“不錯!豬哥幫在昨兒黃昏聽到了老大你墜崖之事,昨晚派人來此通知三日後,在老地方決鬥哩!”
“媽的!落井下石!好!這次非澈底解決這群‘豬哥’不可!”
“對!我贊成!這群‘豬哥標’的,平日實在太不像話了,仗著有大人撐腰,到處吃姑娘的‘豆腐’!媽的,有夠‘色’!”
“梁光,咱們乾脆把他們的‘老二’全廢啊!”
“贊成!”
陡聽“乒乓……”碗碟破碎聲,杜南二人疾奔向灶間。
卻見衣玲嬌紅著臉道:“沒事!沒事!孔老夫子說過:”君子庖廚‘,你們去客廳聊聊吧!拜託!“
“好!好!”
兩人方踏回廳中,卻又聽到一陣乒乓聲,杜南苦笑道:“又打破了一個碟子,嬌姐從未下廚,那些盤碟早晚會摔破光的!”
梁光笑道:“老大,你真豔福不淺哩!居然一下子娶兩個老婆,對了,紅姐為了你墜崖,一直哭了二、二天哩!”
“少提她!”
“是!”
“把這些喪氣的東西,拿到外面燒掉吧!”
“南弟!這個荷包蛋你試試看!”
“嗯!不錯!梁光,你吃吃看!”
“哇!有夠鹹!湯匙借一下!救命呀!蛋花湯更鹹!”
杜南含笑不語。
衣玲嬌脹紅著臉直陪不是!
妮兒自幼即以山果為食,初食米飯,好奇之下,卻也分不出好與壞,她邊吃邊朝眾人微笑,狀甚愉快!
杜南笑道:“嬌姐!別聽梁光在胡說八道,你看,妮兒不是吃得津津有味的!
這個‘蔥爆蛋’的味道挺不錯哩!”
說完,連吃了幾口。
衣玲嬌苦笑道:“南弟!別勉強,我看我們還是到城內去吃吧,我順便去學習人家如何做飯做菜!”
“嬌姐,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東西太鹹,等一下喝一點開水,不就沒事了,何必再去浪費錢呢?是不是?”
“南弟!多謝你的捧場,我會再改進的!”
“嬌姐!我看還是另外請一個‘歐巴桑’來做家事,你就一心一意的教導妮兒食、衣、住、行、語言、文字吧!”
“也好!”
“對了!等一下我和梁光去和弟兄們見見面,免得他們太傷心!”
“早去早回!”
梁光低聲道:“望你早歸!木耳燉當歸!”
“呸!”
這是一條東西走向的大街,在中央尚連接著一條南北大街,北街通到莊外一座不太高的山上。
山上有一座“萬善堂”小廟,據老一輩說,這座小廟專門收容無人祭祀朝拜的孤魂野鬼,香火一向不旺。
因為一般人通常到大廟寺去祈求正神正佛庇佑全家平安大賺錢,對於這種“陰廟”,一向敬而遠之。
不過,自從杜南及梁光在此開幫立舵之後,每天便有十幾位年青小夥子在廟後林中空地耍槍弄棒,伸拳踢腿的練把式。
陽光乍現,杜南及梁光趕到“萬善堂”時,即清晰的聽到嗆喝聲以及呼吸破風聲,敢情小夥子們正在練把式。
杜南及梁光步入廟後林中,所有年輕人都傻眼了!
老大不是已經墜崖了嗎?怎麼會出現在此地呢?
梁光笑道:“媽的!你們不認識老大了!”
“可是——”
“媽的!日頭已經出來了,所有的孤魂野鬼早已回去陰曹地府報到了!你們別再豬腦了,老大福大命大又回來了!”
“哇!萬歲!老大萬萬歲!”
十幾位小夥子衝了上來,一把抬起杜南,往空中直拋,口中更是頻頻呼喚著,真是熱情洋溢,令人感動!
眾人停了下來之後,杜南笑道:“小朱,你們怎麼一大早就來此練武了?”
一位身材結實的黑臉年輕人恭聲道:“老大,咱們皆已知道‘豬哥幫’的人,向咱們下戰書了,所以儘量抽空來練武!”
杜南感動的道:“各位,今天我教你們一點小功夫,這一次咱們非把這一群‘豬哥’的‘老二’完全廢掉,為地方除害不可!”
“太好了!”
杜南含笑將“如意掌法”中內心法朝眾人解說了三次後,問道:“各位弟兄,對於這種‘爽歪歪秘訣’都懂了吧!”
“懂!”
“好!現在開始盤坐瞑思,一直到放了響屁之後,方可立起身子,走動一下後,再繼續練,梁光,就由你負責吧!”
梁光問道:“老大,你要去哪裡?”
“我想到斷崖去找一些山果,來給大夥兒提神活血,差不多一個時辰就可以回來,嘿!
這個布袋是誰的!“
“老大!是俺的!”
“喔!是小郭的,你一定是趁著買菜之便溜來此地的!”
“老大高明,咱們老闆叫我在辰末前趕回店裡就可以了!老大,現在才卯時而已,你儘管拿去用吧!”
“好?我趕一趕!”
說完,身形一幌,立即不見人影!
眾人哧了一大跳,不由面面相覷!
梁光笑道:“別怕!老大仍是好端端的老大,不過,他大難大死,在深谷中練成了哧死人的功夫,我最慘了,昨晚差點被他哧死!”
說完,仔細的將被杜南裝鬼作弄的經過說了一遍。
眾人捧著肚子大笑不已!
梁光笑道:“各位,時間寶貴,你們快練武吧!記住,先深呼吸,凝神靜氣,別胡思亂想,一放屁,就通了!”
眾人雙目一閉,盤坐在地,現場一片寂靜。
梁光悄悄的在四周轉了一圈,一見眾人神色夷然,並無岔氣的現象,鬆了一口氣之後,立即走向廟前。
望著弟兄們擺在廟內的藍子、袋子,心裡感慨萬千!
“唉!為了生活,大家只能抽空來練武,若能全心全意練武,該有多好!”
須知,金剛幫的成員大部份是出自貧苦人家,少部份是孤兒,為了生活,只有為人打雜幫傭,賺取微薄的收入。
偏偏每個人好打抱不平,強自出頭之餘,不但捱揍,就是受傷,因此杜南便組織“金剛幫”以便彼此有個照座。
梁光喃喃自語道:“媽的!若是有一筆銀子,租個店面,將大夥聚集在一起,找些工作來做,有空就練武,該有多好!”
他正在思忖之際,陡聽一陣輕微腳步聲,抬目一瞧,居然是衣玲嬌及妮兒,輕聲笑道:“嬌姐,你們怎麼來了?”
衣玲嬌秀顏一紅道:“來看看你們,順便帶些吃的東西來!”
梁光知道她們必是為了看老大而來的,他可不敢再亂開玩笑了,只見他正色道:“嬌姐,謝謝你們的犒賞!”
“咦!南弟呢?”
“他到深谷去取東西了,馬上回來的!”
“什麼?他又到那個危險的地方去幹啥?”
“據說要去採取些東西來給大夥‘加油’!”
衣玲嬌朝妮兒瞧了一眼,可惜妮兒既聽不懂,也說不出來,只是惑然的瞧著他們,神色中卻充滿了不安!
顯然,妮兒因為見不到杜南而焦慮不安。
衣玲嬌見狀,強忍住自己的焦慮,輕輕的拍拍妮兒肩膀,笑了一笑!
妮兒陡聽一陣異響傳自廟後,神色一喜,立即飄向廟後。
梁光陡悟必是哪位弟兄先“放屁”站起身子,才被妮兒發覺,生怕發生不必要的誤會,朝玲嬌低聲道:“嬌姐,咱們快去看看!”
二人趕到林中,卻見衣玲嬌四下望著。
阿強和阿平正神色惑然的瞧著這位陌生美人。
梁光朝二人一招,輕聲將妮兒的來歷說了一遍。
“普”、“普”屁響聲中,這群小夥子先後笑嘻嘻的立起身子,梁光便將衣玲嬌及妮兒向眾人介紹。
他更將妮兒的來歷及“特殊”之處向眾人強調後,笑道:“兄弟們,今後咱們只要肯聽二位幫主夫人之話,一定受用無窮的!”
眾人鬨然叫好。
衣玲嬌羞得低垂著頭,卻暗喜不已!
陡聽:“媽的!梁光,你又在胡說八道啊!”
只聽梁光“哎唷”一聲,捂著臀部摔了出去,他那位子上卓立著杜南。
梁光正要出聲抗議之際,口中卻“卡”一聲被一粒山果頂住了,只聽杜南笑道:“兄弟們,每人三粒,吃了以後,再盤坐一下子!”
綠光連閃中,每人分別接住了三粒山果,津津有味的吃完之後,包括梁光在內皆立即瞑目盤坐在地。
杜南分別摟著衣玲嬌及妮兒二人,走到廟前,邊啃著山果邊輕聲交談著,不知不覺之中過了一個時辰。
人聲陡雜,顯然弟兄們皆已練功完畢了。
杜南三人重回廟後,果見眾人神色昂揚,正欣喜萬分的交談著,一見杜南三人走了過來,立即恭聲道:“多謝老大成全。”
杜南朗聲笑道:“刷刷氣(算了!),都是自家兄弟,客氣啥米,各位皆有工作在身,拖久了,會挨老闆的罵,解散吧!”
梁光突然叫道:“老大,我有一件事要報告!”
“說吧!”
“老大,我建議大夥兒通通向老闆辭職,咱們找個地方,一起生活,一起練功!”
眾人想了一下,附和贊成!
杜南沉思一下,道:“梁光這個構想很好,我也想了好久,可是咱們缺少經費,巧媳婦難為無米炊呀!”
衣玲嬌正容道:“南弟!錢的事,我來負責!”
“嬌姐,別開玩笑,三、四十名生龍活虎的小夥子,每人每餐至少要吃二大碗米飯,其他的開銷更不用說!”
粱光突然叫道:“老大!你不是還有一張七千兩的銀票嗎?”
“媽的!你少動歪腦筋,那張銀票要交給若塵寺的!”
“老大,我忘了告訴你,師祖已經將那張六萬多兩銀子的銀票,捐給若塵寺了,你那銀票不必捐了!”
“不行!咱們不能用這種錢,等一下我還是要把它送去!”
衣玲嬌肅然起敬道:“對!咱們要自力更生,南弟,你放心,先父先母留了不少財產給我,支撐一兩年成不了問題的!”
杜南猶在沉思之際,梁光突然道:“老大!嬌姐這個意見十分可行,咱們可以開一家金剛鏢局,賺錢之後再還嬌姐!”
“媽的!咱們夠資格開鏢局嗎?”
粱光道:“夠啊!憑著老大的武功,誤不了事的!”
衣玲嬌道:“南弟,依我之見,此案十分可行,乾脆就在咱們那兒開業吧,大夥兒今天先回去把工作辭掉,晚上再好好研究吧!”
杜南頷首道:“好!就這麼辦!”
燭火通明,歡聲連連,偌大的各廳擠著三、四十名活力充沛的小夥子,人人手抓雞腿、邊喝老酒,邊暢談著。
原來,經過二個時辰的“馬拉松”會議,已經達成決議,自明日起成立“金剛服務社”,專門替人跑腿及承辦零星工程。
由於二十餘名小夥子之中,有十餘人是水泥匠小工及木匠小工(助手),而且大部分已近“出師”,因此決定自己動手興建“辦公大樓”及房舍。
至於公司開業的時間,則選擇在將“豬哥幫”那群“豬哥”“廢”掉以後,視情況再作決定。
為了加強每個人的自衛技巧,杜南除了囑咐每位弟兄勤練“爽歪歪秘訣”以外,更傳授一招兩式攻擊手法:“金不怕火”及“剛好踢中”。
在杜南的觀念之中“攻擊就是最佳的防守”,把握“穩”、“準”、“狠”原則,猛攻狠打,若打不過,必須“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杜南一見眾人“瘋”得差不多了,立即將眾人帶到外面,藉著稀疏的月色,杜南將“金不怕火”及“剛好踢中”傳授給眾人。
眾人拉開“弓箭步”右拳疾出之後,用勁一躍,雙足驕足一蹬,“砰砰砰……”
聲響中,地上摔了二十餘人。
只有十餘人擰身站立不動。
梁光哈哈笑道:“媽的!你們這些老包是不是‘尿’喝多了?腳蹬出去以後,要馬上擰腰,平衡身字以後,再繼續進攻,看清楚了!”
“呼呼!”聲中,只見梁光出拳蹋腿,落地之後,再度出拳踢腿,再攻二招以後,只見臉不紅,氣不喘的朝四周一揖。
眾人轟然鼓掌叫好!
杜南笑道:“各位!梁光只是比你們早二天練武而已,只要你們好好練習,後天一定可以將那群‘豬哥’統統廢掉!”
“時間不早了,今晚你們就在廳中好好的打坐,粱光,你負責排班放哨,天亮之後,大家一起動手,先蓋一間房舍,明晚睡個好覺!”
說完,回到了自己房內。
衣玲嬌則帶著妮兒到下人房內,安排她睡下之後,再回房休息。
杜南一回房之後,立即盤坐在床上,氣息運轉一週之後,右手駢指一點,“咻”
的一聲輕響,飛翔中的一隻蚊子殞落在地。
左手駢指一點,又是一隻蚊子殞落在地。
雙手連點了十來下,房中再也沒有“嗡嗡”聲音了,杜南才躺在床上。
含笑自語道:“螞的!老和尚這招‘笑點秋香’挺有用的哩!”
原來,杜南於今日下午到若塵寺見到那位清癯老僧時,老僧雙目倏亮,打量杜南一下子之後,念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杜南暗忖:“哇!好亮的眼睛,差不多有一萬燭光哩!怪了!這位老和尚對著我‘鴨半豆腐,我喝瓷杯’是啥米意思?”
想歸想,因為急著再趕回家,便取出那張七千兩銀票,遞了過去,同時表時是孟明琪與自己合捐的。
老和尚笑道:“小施主,孟老施主已經捐了六萬多兩了,你留著自己用吧!”
“不!他歸他!我歸我!這是‘大家樂’橫財,乃是天意所賜,既已說出要樂捐,我若拿去買東西吃了,一定‘八堵痛,拉勝子!’”
一向嚴肅的老僧,被逗得莞爾一笑之後,道:“小施主,好難得的不欺天心,老衲就收下了,不過,老衲有樣東西,請你收下!”
說完,只見他右手駢指朝窗扉一點,“奪”的一聲,窗柱立即現出一個分餘圓洞,杜南瞧個神色一變,叫道:“好功夫!”
老僧嘴唇微張,杜南耳際立即傳來一陣子清晰的聲音。
半晌之後,杜南恭敬一揖,道:“多謝聖僧成全!”
老僧笑道:“小施主,江湖詭譎,多加提防,行道江湖,少造殺劫!”
杜南心想自己只要殺了高軍建之後,便要潛修,根本懶得再去殺人,因此立即含笑應允了下來。
老僧笑道:“小施主,世事多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切記老衲少造殺劫之言,有空時,不妨到馬術教練場一探,必有所得!”
杜南知道老僧語含禪機,意義深遠,由於心急趕回家,無暇多問,恭敬一揖之後,立即趕回家中。
此時躺在床上思忖老僧臨別之言,暗忖:“媽的!的確有必要去教練場探一探,他們若暗中搞鬼,我也可以‘揩油’哩!”
原來他心思靈敏,竟已想到教練場之賽馬必定另有安排,以便章家父子賺錢,因此打算趁機賺些偏財!
因為不能光靠嬌姐一個人來負責幫中的開銷啊!
若能連中幾期“大家樂”,那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他正想得高興之處,陡聽窗外人影一閃。
嘿!是妮兒哩!
窗子一打開,妮兒立即投向杜南的懷中。
杜南關上窗,抱著妮兒,坐在床沿默問道:“妮兒,發生什麼事?”
妮兒默默應:“想你!”
杜南體會得出妮兒陡然間接觸到如此多人,必然會惶恐,因此,摟著她躺在床上,柔聲道:“妮兒,你慢慢會習慣的!”
妮兒道:“穿了衣服,好難過!”
“忍耐點,外頭有人在巡夜,脫光衣服不大方便!”
妮兒頷頷首,雙目一閉,不再言語!
曙光未露,外頭即已響起一陣鋸木聲及挖土聲,廚房中更是傳來清晰的鍋鏟聲,二人不由醒了過來。
妮兒嬌羞的笑了一笑,立即下了榻。
兩人來至灶間。
果見梁光指揮著四、五個弟兄正在準備早點,杜南笑道:“喲!咱們‘老朱小吃店’首席師傳親自下廚了!”
“老大!我可不敢再吃嬌姐的菜了!昨晚不知灌了多少水了,想了一想,還是去買點菜,自己動手做比較合口胃些!”
“辛苦你們了!”
梁光卻搖頭笑道:“我們這算不了啥米,阿強他們連夜去買木材,磚頭及一些器材,一大早就開始幹活,那才是真正的辛苦哩!”
“歹勢(不好意思)!大夥在忙,我卻在睡覺!”
“免客氣啊!誰叫你是咱們的老大,各位兄弟,你們說是不是?”
“是呀!老大責任重大,應該多休息些!”
杜南笑道:“好!好!你們忙吧,我到外頭瞧瞧。”
兩人來到隔壁的空地上,只見二十餘名兄弟打著赤膊,頂著早晨之秋露正在各司其事忙碌著!
最令杜南意外的是衣玲嬌居然也在工作行列中,他禁不住輕聲喚道:“嬌姐,辛苦你了!
你也懂這個呀?“
衣玲嬌容光煥發的道:“寅末時分,器材一到,我就隨著大夥起來了!打算今明兩天把這間房舍搭建起來哩!”
杜南摟著她輕輕一拍,低聲道:“早上露水涼,別受寒!”
“南弟!你放心,我會注意的!”
妮兒輕輕的捏著衣玲嬌的手,生硬的道:“叫……叫……街……”
杜南忍住笑,慢慢的道:“嬌……姐……”
妮兒仔細的道:“叫……姐……”
杜南笑道:“喔!慢慢來,‘叫姐’總比‘叫街’好聽些,是不是?”
衣玲嬌欣喜的摟著妮兒,笑道:“妮兒,姐姐太高興了,想不到你第一個會叫的名字居然會是姐姐我哩!”
杜南笑道:“怪了!你不說我卻沒有注意到這種事哩,不行!我非趕快教會妮兒不可,來!南……哥……”
妮兒生硬的道:“懶……哥……”
“哎呀!傷腦筋,是南……哥啊!”
“懶……哥……”
“算了!算了!”
衣玲嬌笑得前俯後仰,差一點把淚水流了出來。
陡聞:“吃飯羅!”
只見幾位弟兄捧著大飯桶及碗籃、菜餚,擺在地上,眾人洗洗手後,添起飯,蹲在地上,有說有笑的吃著。
杜南笑道:“梁光,這些東西是你們昨晚去買的呀?”
“是呀!幸虧都是熟人啊!否則三更半夜的,非被罵一頓不可!”
杜南朝眾人笑道:“各位弟兄,辛苦了!”
“老大,別如此客氣!”
陡見,十餘名大漢在隔壁大門叫道:“有人在嗎?”
阿平立即低聲道:“咦?是師傅的聲音哩!”立即放是碗筷,跑了出去,果聽阿平高聲喚道:“師傅,我在這裡呀!”
只聽一陣紛雜步聲,阿平帶著十餘位大漢高興萬分的道:“阿華、阿章,你們的師傅也來看你們了!”
杜南率領眾人迎了出去!
一番寒喧之後,只聽阿平的師傅朝杜南道:“小兄弟,咱們最近反正沒有什麼大工程,就來幫你們趕一趕吧!”
杜南欣喜的道:“好呀!多謝!”
“好!我們先回去準備傢伙,待會兒就來!”
杜南恭送他們離去之後,含笑道:“弟兄們,自古道:”得道多助‘,想不到咱們金剛幫居然有此好彩頭!“
梁光叫道:“老大!各位兄弟,咱們幹一口飯!”
“幹!”
飯後,杜南又將採自崖墊之山果分給眾人吃後,眼看著眾人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嘆道:“可惜!山果快被我摘光了!”
梁光叫道:“是呀!自從吃了這個山果之後,咱們昨晚雖只睡了一個時辰,至今仍然不會覺得‘愛睏’哩!”
妮兒突然望著杜南含笑不語!
卻見杜南欣喜若狂的叫道:“真的呀?”
妮兒含笑頷頷首。
杜南笑道:“各位弟兄!據妮兒方才說,深谷中另有一處遍產這種山果,等一下我就和妮兒去採兩大袋回來!”
“太好了!”
眾人迅速的收拾好碗筷後正欲開始工作,卻見百餘名大漢,各帶著工具笑嘻嘻的來到此地!
寒喧一陣子之後,眾人立即開始工作。
杜南和妮兒帶著二個大麻袋亦重回到斷崖前。
杜南正欲下崖,妮兒突然拉拉他,手指著前夜那兩具屍體之處,杜南知道她是在奇怪青衫人的屍體為何不見了。
杜南昨晚來此之時,即已發現此事,但由於事不關已,亦未曾加以注意,此時朝妮兒笑道:“妮兒!別管頭事!”
“是……懶……哥!”
“南哥啊!如傷腦筋,時候不早了!下去吧!”
兩人一手持麻袋,手攜手,運起意神功,往斷崖一躍,身子輕飄飄的往崖下飄了下去!
林中人影倏現,只聽:“爺爺!他居然沒有死哩!”
“紅兒!這下子你該相信爺爺的相人之術了吧!”
“爺爺!他們帶著麻袋下去做什麼?”
“紅兒!據爺爺方才暗中觀察,杜南此時的一身功力,已經遠勝爺爺了,就是他身旁的那位姑娘的武功,爺爺也自嘆不如!”
“真的呀!”
“別的不說,光是談笑縱入崖下這份功夫和膽識,爺爺就甘拜下風!”
“爺爺,咱們過去崖旁瞧礁吧!”
來人正是盂明琪及盂怡紅。
他們原本要繼續南下尋找高軍建的行蹤,陡接京城刑部李大人十萬緊急公文託其代為追查殺害膏衫人李若白的兇手。
刑部李大人與孟怡紅之父孟君權私交甚篤,孟君權雖已過世,但雙方仍時常保持聯繫,因此盂明琪又折了回來。
在一家民宅中,孟明琪察看了李若白屍體之後,判系“大力金剛”手之類掌法所斃,立即陷入沉思。
好半響,陡聽他沉聲道:“難道獅王尚在人間?”
在他身旁的那位國字臉中年人駭然道:“前輩,你是說李若白是死於昔年掌撼天地的獅王手中。”
“不錯!”
“本來,在李兄弟屍體不遠處尚有一大堆血雨,可惜那些殘骸已經被人抬走,否則,可以循線追查一些蛛絲馬跡。”
孟明琪離開那處之後,立即來到現場,經過一番仔細的勘查,他更加確定必是獅王之所為。
孟明琪藉著孫女正欲離去之際,陡聽林外傳來清脆的說話聲,怪的是隻有一個男人一直在說話,卻聽不見答話之聲。
爺孫二人立即匿在林中觀察。
想不到在他們心目中已經墜崖身亡的杜南卻好端端的帶著一位沉默寡言的美豔少女飄下崖去。
孟怡紅朝崖下看了一眼,只覺深不見底,慌忙退後三步,撫著胸嘆道:“南弟的膽識,實在超人一等!”
孟明琪卻肅然道:“紅兒,由杜南方才之神情判斷,他不但因禍得福,練成了一身絕頂的功夫,而且還經常出入此地哩!”
“爺爺!聽你的話意,你似乎聯想到南弟可能會與李侍衛之死有關哩!”
“不錯!紅兒,你有沒有注意到,方才那位少女似乎朝屍首處瞧了一下,杜南神色未現驚訝的笑了一笑,表示他早就看過了!”
“嗯!很有可能!爺爺,那位少女好似啞巴哩!”
“不一定,說不定他們已經練成‘腹語傳聲’之絕技哩!”
“可能嗎?”
“有此可能!咦!好雄渾的內力,想不到杜南的嘯聲居然能自深不見底的谷中穿過重重雲層,傳至崖上,咱們先避了避!”
爺孫二人重回林中,隱好身子不久。
果見崖上出現了杜南及那位啞少女,兩人一上崖,迅速的朝四下一瞄,負著麻袋馳了出去。
爺孫二人保持老遠的距離,跟著二人回到了施工現場。
人多好乾活,百餘人分工合作之下,木造房舍居然在短短一個多時辰內完成了輪廓,杜南不由得驚歎交加!
卻見一位大漢靠在牆旁,一邊咳嗽,一邊喘著。
杜南暗忖:“嗯!看樣子,是‘氣喘病’復發了!我這個‘蒙古大夫’說不得自已動手醫看看吧!”
放下麻袋,走到那位大漢面前,笑道:“老兄,我為你治治這個‘嘎龜病’,你坐出來一點,對!胸部挺直一點!”
說完,先在大漢的胸前輕輕一點,背後一拍之後,右掌按在大漢胸前“期門穴”
上輕輕一陣按撫之後,道:“咳!”
大漢經過杜南這個陣按撫之後,只覺口中充滿了痰,聞育,一偏頭,用力一咳,張口一吐!
“波”,牆上赫然現出一團黑痰。
大漢只覺胸部廣暢,輕咳一聲,笑道:“喔!好爽喔!”
杜南笑道:“老兄!現在不會覺得有窒息感了吧!
來!再吃下一個山果,保證你可以好好的唱完一首歌啊!“說完,遞給他一個山果。
大漢活了四、五十年卻一直沒有看過這種拳大的“青果”,因此不由多瞧了一眼,問道:“小兄弟!這是什麼水果!”
“‘杜南果’,專治嘎龜病,有病治病,無病通血括脈,清涼有勁,保證有噴灑‘弟弟剃’,請安心使用!”
大漢咬了一口只覺味美汁甜,入腹之後涼颼颼的,有夠爽,立即張嘴大口大口的咬著,殺那間,連核也吃個精光!
柱南笑道:“怎麼樣?不錯吧!”
大漢點點頭道:“太好吃了!”
杜南又拋給他一粒山果,笑道:“老兄,再吃一粒,潤潤喉,等一下唱首歌給大家欣賞欣賞,好不好?”
大漢接住山果,苦笑道:“小兄弟,不瞞你說,我自幼即患‘嗄龜症’,根本無法順利的把—首歌唱完。”
“有這種症?那你的‘唱遊成績’一定很‘菜’羅?”
“丙等!”
“好!我保證你今天一定能夠順利的唱完一首歌,你先想想歌曲吧!”
“真的嗎?”
杜南淺淺一笑後,揚聲道:“各位老哥休息一下,來吃‘杜南果’吧!等一下這位老哥還要為我們唱一首歌哩!”
眾人含笑接住杜南丟過去的山果之後,張嘴一咬,立即讚不絕口!
阿平的師傅笑道:“阿土,你真的要唱歌呀?”
那位大漢紅著臉道:“試看看!”
另一位大漢立即叫道:“媽的!阿土,你別折磨我們,好不好?你那氣喘歌聲還能夠入耳呀!拜託你放我們一馬吧!”
“是呀!是呀!說不定我的心臟會休克哩!”
杜南笑道:“阿土兄,露一曲給他們瞧瞧!”
阿土輕咳數聲,吞吞口水之後,張口唱道:“看人的太太水戈嬌,看阮的太太……咳咳……”
杜南輕拍他的背部,邊為他順氣,邊打氣道:“阿土兄,不要激動,慢慢的唱,不簡單哩,一口氣唱了那麼多!”
阿土張開口再試探道:“看人的太太水戈嬌,看阮的太太歹戈道,盾邊隔壁在幹攪,說阮娶你啥路用!”
杜南立即高聲叫好!
眾人不由得鬨然鼓掌!
奇蹟!奇蹟!真是奇蹟!
一個四、五十年氣喘病復發的人居然能夠順利的唱歌了!
阿土本身也覺得奇蹟,果然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他怎麼不樂呢?
他反反覆覆的唱著這首“罵某(妻)歌!”
杜南高聲道:“阿土兄!唱首比較長一點的哥哥爸爸真偉大吧!”
阿土果真改變歌詞唱道:“哥哥爸爸真傳大,榮譽照我家,為國去打仗,當兵笑哈哈,走吧!走吧!哥哥爸爸!這兒不用人牽掛!
只要我長大!只要我長大!“
杜南邊又拋給眾人山果,亦高聲和唱著!
眾人邊啃著山果,亦高聲和唱著!
疲勞盡消,歡樂連連,渾身是勁!
隱在一旁的孟怡紅看得如痴如醉,低聲道:“爺爺!他真是天生的英雄領導人物,實在太令人敬佩了!”
孟明琪嘆道:“紅兒,最難得的是他是非分明,心地善良,紅兒,得此夫婿,夫復何求,好好加油吧!”
“爺爺,你……”
“丫頭!別害羞!爺爺早就知道你的心事了!趁著他目前尚未發達之際,你還有機會,否則,屆時擠都擠不到他的身邊了!”
“爺爺!紅兒該怎麼辦?”
“紅兒!暗中向梁光詢問杜南如此大興土木之用意何在?找出他最需要別人幫忙的事,把它做好,就有希望了!”
“嗯!我懂!爺爺,你可要支持我喔!”
“沒問題啊!不過,唉!以前是男追女,爺爺老爸可以等著男孩子來孝敬,現在卻女追男,唉!爺爺累羅!”
“爺爺!你怎麼如此說呢?”
“好!好!爺爺不說!不說!這總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咦?有人來啊!”
孟明琪抬目一瞧,卻見梁光及十餘名小夥子早就在杜南的示意下,喝叱一聲:
“站住!”
十餘人立即迎了上去。
杜南輕聲笑道:“沒事,麻煩大家繼續幹活吧!”
敲打之聲,重又響起。
卻見一個歪戴帽子,斜瞪眼的混混,抱胸抖腳不在乎的瞧著梁光諸人。
梁光宏聲叫道:“喂!你找誰?”
來人斜眼上了,倔傲的道:“梁光那小子!”
梁光忍住氣,問道:“你認識梁光嗎?”
“哼!大爺那有時間認識這種小角色!”
梁光陰森森的道:“媽的!你是大爺,梁光是小角色?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麼地方大?值得你如此口氣大!”
來人正欲開口揶揄面前這個瘦小子幾句,陡見那瘦小子吼道:“‘金不怕火’!
‘剛好踢中!’”
來人閃都來不及,便當胸被捶了一拳,踢了一腳、四腳朝天,摔倒在地,口吐鮮血,硬是沒有時間喊疼!
梁光霍地上前,右手一扯,拉下來人的下裳,瞧了那縮成一小截的“老二”一眼,罵道:“媽的!比蠶豆還小!”
說完,右手食指曲指朝“老二”用力一彈!
來人抱著“老二”殺豬般慘嚎不已!
眾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著……——
雙魚夢幻曲